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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嘴夜话

【第十七期“陆家嘴资本夜话”姚余栋:新兴市场货币危机或将持续十年】

2018年09月19日

CFIC导读:

眼下,中国经济不仅面临全球流动性紧缩的困难,还要直面中美贸易冲突、人口老龄化等一系列问题。在当前实体经济去杠杆以及金融严监管的大环境下,中国经济能否找到新的增长动力?9月13日晚,第17期陆家嘴资本夜话特邀大成基金副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姚余栋发表主题演讲。议题如下:

新兴市场货币危机分析

解剖流动性现状及影响

人民币对全球流动性的救赎

?如何应对人口老龄化趋势

养老金缺口与政策建议


姚余栋简介:

大成基金副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

人行金融研究所前所长;

中小银行发展论坛秘书长;

直销银行联盟秘书长;

金融街88号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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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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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融信息中心总裁助理潘恒宁致辞


“陆家嘴资本夜话”是中国金融信息中心联合众多权威机构搭建的平台之一,至今已成功举办了16期,逐渐成为上海财经领域重要的信息平台、知识平台,也成为金融白领思想交流的重要场所。


美联储自2014年下半年退出量化宽松政策,美元进入加息周期,预示全球流动性收紧。英国央行在2017年7月加息,成为又一个退出宽松政策的主要央行。欧央行决定在下半年逐步减小QE规模,并在今年年底结束QE。以美元为首的货币走强,使得全球范围内资本涌入发达经济体,从而引发全球流动性趋紧。


在美联储结束加息与缩表之前,新兴经济体不可避免承受持续压力。近期新兴市场已经遭受重创。阿根廷、巴西、土耳其都面临股债汇三杀,失业率与通胀率居高不下的困境。接下来,南非、印尼也可能被波及。新兴经济体不仅要承受强势美元带来的资本外流压力,还要面对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环境,经济增长形势严峻。


就中国经济而言,不仅面临全球流动性紧缩的困难,还要直面中美贸易冲突、人口老龄化等一系列问题。面对全球流动性争夺战,中国定向降准已在路上。今年以来,央行已实施三次定向降准,释放长期流动性超过1.5万亿元。


在当前实体经济去杠杆以及金融严监管的大环境下,中国经济能否找到新的增长动力?能否真正转到创新驱动与消费驱动?能否发展、壮大高端制造业、高端服务业,将是我国经济能否快速、健康发展的关键。


我国宏观经济管理有GDP增速的目标管理,从7%到6.5%。姚余栋有一个观点:中国经济增长6%+浮动汇率,就可抵御贸易冲击。具体怎么理解?欢迎姚博士给我们做“全球流动性与国内宏观经济形势”主题演讲。


演讲实录:


新兴市场货币危机

今天,我主要讲全球流动性问题及中国经济走势?新兴市场货币危机将持续十年,似乎看不到解决方式。原因是以前货币需求理论搞错了,这是央行提供流动性的缆索。货币供给随着全球化发展和人类经济增长而增长,前期触发是流动性过剩,后期是流动性不足,由此理论推导,经济一定会加杠杆,因为短期是资产创造负债,长期是负债创造资产。


电影《一出好戏》中,主人公在岛上待到100多天的时,用扑克牌当货币。原因是在岛上,不给扑克牌,就不去打鱼。有人要打鱼,要生活,要做饭,那么扑克牌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因此,没有货币怎么能有分工?我必须稳定预期到我能交换到扑克牌,打鱼完了才能换到粮食。长期以来,我们把货币需求搞错了。中国经济如果不去杠杆,不扼制影子银行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灰犀牛”,一定会出现断点。


货币需求理论看到N的平方-N,它是指数型上升,由此你一定会加杠杆,因为人性要追求确定性,确定性完成以后就会有债务偏好,导致股权不足,最后发生明斯基时刻。你需要的负债N的平方,你的GDP只是N,消掉一个N以后,是N-1。相当于如果在这个岛上,中间的这些人可能需要1000两银子,如果右边的同事们参加的话,需要多少银子?难道是3000两吗?不是,可能是10000两。暴涨解决不了分工问题。


中国历史上币制改革

王莽进行了四次币制改革。为什么越改越大?是通缩原因。到了西汉末年,人口暴涨到接近两三亿,需要的铜钱是当时的九倍,而铜钱远远不够,因此流动性不足了。我一个同事去云南采访一个铜钱爱好者,就证明了这一点。这里是什么东西?这是铜钱,这是宋代的铜钱,为什么当时宋代老百姓用一个陶瓷罐把铜钱藏在里面?这怎么是通胀呢?为什么在云南?因为在内地的都让人挖走了,这是不是铁证?因为当时北宋流行了铁钱,所以北宋的贸易很繁荣,于是造成了流动性不足,铜钱和铁钱比价会上升。


再看明代,此地无银三百两原因是什么?明朝的张居正改革,国家白银纳税,结果五十年之后,通缩,资产价格崩溃,交易没有白银了。银子去哪里了?为什么藏起来?兑铜钱升值了,家家藏银子,家家都回收流动性,把白银藏起来了,最后国家赋税没了怎么办?缩减开支,先砍驿站。这是通缩,而不是通胀。


国外历史上货币体系

我们看一下当时凯恩斯和怀特。1944年以后什么货币体系?把美元都跟黄金标价,各国的货币跟美元标价,于是一盎司黄金等于45美元。黄金对美元升值,是不是纷纷找美联储换黄金?然后在伦敦市场抛掉,所以美国不断流失黄金。1971年8月15日,尼克松宣布关闭美联储黄金兑换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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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来了解日元问题。日本经济一直是到不了日央行盯住的2%,人口老龄化非常严重。所以它的复苏是比较脆弱的。日元为什么这段时间升值?实际上,日元是一个国际货币,它脱离了它的基本面。全球流动性不足,占优货币一定升值。这段时间是强势升值,在这个位置上日央行推出了负利率,现在又开始升值,你不能因为日本经济疲弱而赌日元贬值,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因为日元是全球货币,所以要赌日元升值。


货币流动性现状

央行提供流动性,它使用基础货币,有一个乘数,大致上是央行线性的提供流动性。以前的货币需求理论是什么?教科书理论往往是讲剑桥学派的,觉得经济体量有多大,需求就有多大。凯恩斯说到了流动性有交易需求、预防需求、投机需求。但交易动机没有被模拟。托宾认为模拟一个人到银行,如果银行的利率高,我就多存钱,如果利率少,我就少存钱。他没有模拟我跟人与人之间的交易,这个分工清算很重要,过去的理论搞错了,没有考虑到交易主体之间需要的货币。比如说节点之间是交易的,有交易就创造货币需求,交易即需求。由此我们推导出什么呢?现代银行比它节省了十倍流动性,但都甩不到N的平方-N,这是一个致命项。


国际危机之后抑制影子银行,银行不愿意放款。走过危机期间,得益于美联储前主席当时研究大萧条,及时推出了QE操作。如果没有QE操作,全球的流动性会出现总量下跌,像1929年基本走了二十年才走出来,中间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次相对容易,主要是QE操作的成功。我认为这是央行一个非常重要的发明。但我们看一下它的增速在下降,全球在复苏,但钱在收缩,会怎么样?全球经济复苏,流动性在收缩,会怎么样?钱没了,占优货币有美元、英镑、日元、欧元,当然包括瑞士法郎、澳大利元、人民币。


我们看一下未来的变化,美联储加息缩表,欧央行今年年底结束QE,日央行缩量QE,英格兰银行加息。所以出现了海外资金回流,二级市场回流美债,QE已经在减少。就是说全球增长本来需要钱的,这个时候反而主要央行在缩表。


未来十年会呈现怎样变化?我们都知道它的资产负债表怎么走了,美联储从4.5万亿缩到3万亿左右。下半年就是全球流动性的拐点,从此开始,人活着钱没了,增速已经明显下来了。拿什么清算?如果基础货币下降,全球流动性会断崖式下跌。怎么办?缩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要持续一二十年,什么时候再扩表?除非美国再发生金融危机。


人民币是全球流动性的救赎。为什么这样?加入人民币作为SDR的篮子,如果不加入,全球流动性跌到-15%,加入以后是-10%,我们可以减缓全球流动性不足。我们还是很幸运的,及时加入了SDR。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惊心动魄又非常完美的过程。现在全球储备的人民币大约在1%。整个人民币国际化取得了非常大的进展。


全球人活着钱没了,有一个巨大缺口,10万亿的SDR。将来可以做一个“一带一路”的海外合作基金。谁钱不够,拿人民币去,家里有的是。当年美元怎么成为国际货币?不是马歇尔计划吗?首先支持“一带一路”,谁跟我们好,多给,它还在我们的系统里。CPIS是人民币在海外跑的高速公路。我们的成就是令人自豪的,好歹也是国际货币了。


流动性不足会产生什么结果?

首先是大宗商品低迷。这个大宗一半是需求属性,一半是金融属性。没钱了,大宗起不来了。铜价、油价什么都不行。这个点崩溃就是在美国宣布退出QE3,开始准备缩表的时候油价崩溃。大家看粮价也起不来,全球粮价进入了200多个国家的CPI篮子。食品价格也很低迷,油价是有所波动,但不高,没法达到110美元。所以,美联储主席终于在今年承认了我们PCE到2很难再涨上去了。中国的通胀也不会高,温和通胀还是比较舒服的,为什么?全球不足,全球的粮价低迷,哪里有什么滞胀。


通胀预期,这是在美国的,一直很低。十年期的国债利率一直在2左右。美联储花了五六年时间才发现通胀高不了,因为大宗高不了,所以通胀不高的。老龄化的日本更难了。


我们看一下美国经济,美国经济确实是相当强劲,失业率保持历史低位,参与率也很高,现在已经低于4了。就业人数已经不重要了,它是复杂的劳动力市场,已经是充分就业了。整个制造业,虽然走势分化,但还在扩张。零售数据也在有所增长,消费比较强劲。核心PCE只是接近2,主要还是因为全球因素,贸易赤字依然有所扩大。美国就应该做一个消费型的国家,国际货币发行国都应该是消费型的。人民币越是国际货币,我们越应该消费,因为只有消费,我们才能造成经常性账户逆差。人家拿到人民币以后,买我们的债券,不就这样回来了吗?我们国家及时准确又惊险但最终加入SDR,留给子孙后代的是国际货币。关键现在美国经济比较强劲,它的房价已经创历史新高,房价还在涨,加息会缓慢,通胀上不来,这时候新兴市场出现危机,大量的钱回流美国,以至于远端利润上不来,房价还会涨,所以有可能又酝酿一次次贷危机。美联储的主席鲍威尔在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上终于承认,我们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加速超过2%的迹象,而且似乎没有过热的危险。由此我们看到,因为美联储的动作对全球经济都会有深远影响,它的核心PCE达不到2,或者达到2也很难超上去,关键是资产泡沫抑制不住。如果说PCE达不到的话,加息节奏缓慢,这时资产泡沫继续发展。它的远端十年才3,如果经济增长逼近3,它会积累新的风险,所以9月份的加息可能是大概率事件,但明年是不是,还难说。如果加息放缓的话,难以抑制泡沫,但他得权衡了。美元会引发什么呢?主要还是避险需求,将来国债十年期在3左右,美元指数比较强,会走到100左右。


美元指数动向的重要性

美元指数动向涉及到全球汇率,包括人民币汇率。美国的十年期和日本的国债利率,一直在升高。美国减去德国的利率也在升高,因为美元指数主要是美元对欧元、美元对日元。如果美联储加息相对缓,但它十年期还是涨的话,德国经济复苏不是那么好,日本经济又很难达到2%,所以美元和欧元之间的利差还要扩大,美元指数强势是必然趋势。美元指数强,新兴市场货币的厄运就来了,美元指数走强是必然的,走强以后美元的加息周期,以前是拉丁美洲,然后亚洲金融危机,然后是美国的次贷危机。流动性不足,占优货币升值,国际货币回到国际货币国,于是要加息,一加息其他国家就惨了。土耳其、印尼、巴西、阿根廷,新兴市场的汇率、股市都遭到明显的冲击。新兴市场的MSCI的指数也是暴跌的。阿根廷,已经要把利率维持在60%,谁能承受?简直是不敢想象。巴西很自豪,他觉得他自己牛,当时1美元等于2个雷亚尔,现在贬到5了。土耳其,老百姓排队买LV包,为什么?为了保值啊。虽然有些其它因素,但我觉得经济因素主要的。


我们看一下中金的预测。今年年底出现拐点,本来增速就下降了,但总量又不足了。主要全球的货币,美联储在缩表,日央行还在坚持,英格兰银行。关键缩表时间很长,拐点还没有真正来呢,新兴市场都一片哀嚎。我们说的金砖几国都已经这样了,是不是个底?答案不是。全球这样一个新兴市场货币危机可能会持续十年,因为它要收缩十年。美联储缩表要到3万亿,可能还要有两三年。到2026年,欧亚行再缩表,整五年,日本央行缩表再整五年,十年就过去了。所以就会出现资金流向与美元有很强的负相关,它一定会流向货币发行国的。如果没有人民币国际化,中国冲不出中等收入陷阱;如果没有人民币国际化,我们的情况比今天更不容乐观。当下人民币是比较稳定的,除了对美元略有贬值,对其它货币都升值,所以中国经济是新兴市场国家还是国际储备发行国?我们两个都有,我们越来越像国际储备发行国。咱们很及时,通过这个理论说清楚了,就是全球流动性不足,导致大宗商品低迷,低迷以后通胀是起不来的。另外,全球流动性不足的情况是占优货币升值。国际货币都升值,非国际货币就贬值,而这个贬值是很艰难的,人们预期形成以后,就会有更多的钱流入国际货币发行国,一定要让国际货币发行国出现泡沫之后。所以未来十年新兴市场一片的悲鸣,但新兴市场不包括中国。我们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非常重要,在这个时候,不是贸易战吗,我们就人民币国际化,顺差少一点,我们终究会逆差的,我们输出人民币不行吗?大家还是要敢于这么做,因为我们是国际货币,别人越用我们的钱,我们越是国际货币。


人口老龄化分析

超老龄社会将来临,什么叫超老龄呢?到2035年,80岁以上的老人就达到5%。,2000年左右,日本已经进入超老龄社会。我们现在老龄化程度相当于日本的1985年。日本比我们富了三十年,但也比我们老了三十年。我们现在是人均1万美元,跟当时日本的老龄化差不多。80岁以上老人将进入一个高原期,一直要到本世纪末。如果人口寿命活过100岁,还要延长。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现在在迅速爬坡,要爬到2040年左右。老人退出劳动力市场以后,就会有一个测算,会有一个陷阱,必须是创新国家才能逃出老龄化陷阱,因为老人不工作了,那么现有的人工作,但老人还占有着资本,这时候就会出现老龄化陷阱。这个问题对我们很重要,以前没有考虑到老年人退出劳动力市场以后依然占有社会资本,你就必须更快速的增长一些,必须比老龄化跑得快一点,这时候要求全要素市场大于1,这个大于1的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美国,一个是日本,日本的创新能力还是很强的,只是它限于老龄化陷阱。我们一定要搞创新国家才可以,否则就面临老龄化陷阱。这个陷阱会导致经济增速下行,于是,养老金制度可持续性带来财政挑战,局部省份的缺口导致富裕省份承压的问题。比如东三省老龄化速度尤其快,就出现社保缺口,肯定要全国统筹,统筹统一税率,以前大部分省份没按统一税率交税,肯定有很多富裕省份首先感到了压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看日本,日本奋力刺激经济,依然不见气色,其根源在于人口老龄化。企业投资下滑和老龄化造成的储蓄率下降,现在日本已经下降到5%了,同时造成了人口迁徙、房价问题,所以我们现在的趋势跟日本历史高度相似。


如何应对人口老龄化趋势?

九十年代初的箫条对我们很有挑战,现在要及早防范老龄化陷阱。中日两国的财政都有明显的逆周期,高杠杆也对应了高增长。如果不做改变,日本的过去就是我们的未来,一个是潜在的增长速度下降,然后需求端刺激,特别是政府加杠杆,导致杠杆想去都去不掉。我们现在控杠杆,以后老龄化以后还得加杠杆,人口潮汐式的运动。很多省份已经出现了木桶的短板,付不起社保,延迟退休、退而不休。医保缺口长期存在,我们知道未来及早准备。


现在我担心的是社保征收引发失业率的上升。东三省、个省已经出现了不足,所以全国统筹是必须要做的,全国要一碗水端平。有一个道德风险问题,如果税率不统筹,黑龙江现在缺口这么大,一年200亿,有的省份不按20%收,可能收的比较低,这个就不公平。全国省份如果要收的话,一定要税率统筹一样,所以加强征管,也是对的,但是会有什么情况呢?静态估计社保改征将对上市公司盈利产生3%的负面影响,非金融约6%左右。怎么办?税收加强监管也是应有之意,现在统计大约70%的企业没有足额缴税,怎么办?我们承认现在越来越多的省份出现问题,全国统筹是必然,如果统一征20%+8%,总共的税率是37%左右,加五险一金,那么中小微企业几乎不挣钱了,不挣钱干吗要雇人干活?主要是失业的担忧。现在有一种办法,20%降下来,这个事情晚了,我们已经从40%降到37%了,再降更多的省就不足了。要降十年前降,现在有点晚了,降费率比较困难,比如说下降到10%,马上十五个省不够了,那些省怎么办?降,那国有资产是一部分,多方面充实社保缺口。我想,降是中长期的,需要各个省测算,并统一征管力度。我今天想提出这么一个想法,主要是保就业,这个钱不重要,将来中国经济增长给挣回来,主要是保中小微企业的就业。我两年前呼吁提高起征点到5000。我今天再呼吁一次,社保的税设立起征点参照个税5000元以下的免征五险一金,但将来要老的时候照样领。凡是全国的5000元以下的职工,免征免缴,企业也不缴,个人不缴,但到老的时候照样领,这是很重要的救济措施,因为要保就业,就业是民生之本。中期我们再考虑降税率,包括将来国有资产收益的补充,还有各个方面的补充,但短期上,建议迅速采取这个措施,就是提高五险一金的起征点,5000元以上的,对企业和个人免征,但老了照样发。


养老金缺口与政策建议

养老金缺口的报告,整个黑龙江省223亿。2010年,它的退休人员将近300万,另一方面流失参保人员,黑龙江省净流出是322万,很多是青壮年。在这种情况下,广东收入最高,北京、江苏、浙江、山东,然后出现负的,黑龙江、新疆兵团。肯定是要全国统筹的,统筹的一个前提必须要税率一致,达到公平。但这个目前的税率太高,但降呢,还要多方面的筹划,降肯定是方向,已经降了4个点,降到多少合适,这个不是立刻能做的,先记账,给中小微,给5000元以下的职工先记账,咱们保就业。这就是我们面临的老龄化陷阱,这个陷阱终究要来的,我们只是要及早的处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社保的问题处理好,不能说大规模降,更多的省份出现问题,一是降的幅度需要考虑,还有法律的修改需要时间。


宏观还是不错的,有下行压力,但大致是趋稳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已经明确了,金稳委开了第三次会议,保持战略定力,稳中求进。银保监会也好要化解风险,要服务实体经济。央行重启逆回购操作,央妈又专业又敬业,央妈水平确实是比较高,流动性是合理充裕的,还是不错的。


通胀方面,8月份是超预期,但年内通胀压力不是很大,全球流动性不足,没有滞胀。PPI上得很快,民意GDP收入还是不错的。出口数据与预期一致,还算可以。逆周期因子,所以我们的汇率有机制,然后有逆周期调节,7的窗口肯定能保住的。周行长说,我们用数学模型计算贸易战的负面影响,并不是很大,也不显著,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不到半个百分点。中国对此的反应是尽快向其他国家转移出口,取决于你能以多快的速度将这些货币出口至其他国家,中国可以迅速采取行动。周行长说的很准确,他就觉得问题不大,我完全赞同,而且他说6就可以了,我们不要更高增速,逐渐老龄化来了,让中国经济增长速度下来一点为什么不可以,干吗要维持在6.5以上,我们要调一下心理预期。我们逐渐的老龄化,人均突破1万美元,我们整个消灭绝对贫困,多少了不起的一个伟大成就,所以我们适当减速不是挺好的嘛,干吗一定要6.5、6.7呢。现在外部环境变化,然后新兴市场一片的悲催,我们这边还不错的呀。所以我觉得到“十四五”期间我建议把增速调到6,不要那么高,咱们追求更高的质量,缓一点,周行长说6%加浮动汇率就可以抵御外部冲击,我们要把增速逐渐给降下来,把增速降下来,我们的杠杆也就下来了,杠杆下来了,也是控制未来的风险。


8月份M2增速还算可以,8.3。人民币贷款不及预期,主要是票据。银行有票据逐渐会用出去的,我们的银行总体是健康的,坏账率不会超过2%,全球的四大金刚都在中国。8月金融数据是超预期的,中国经济我认为总体是趋稳的。房地产不错,哪里有经济出问题的,十个危机九个是房地产危机,现在房地产销售有所上行了,投资下行,但销售往往遭遇投资半年,所以明年下半年就可以了,明年一二季度会有下行压力,但三四季度会好。判断资产泡沫超出人类理性,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泡沫,只能防范泡沫,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还是要遏制房价上涨,这是必须坚决的。


现在担心消费降级。是不是降级了,我觉得说不清楚。我们看一下整个老百姓钱花在什么地方?一半主要是社零消费,但交通、医疗没在社零统计里。这是我们构造的整个消费指数,消费有一部分是没构造的,所以消费不是降级,还是比较稳步发展。社零消费只能代表一半,你不能看了一半,然后错失了对整个消费的观察。谁在消费?不是上海人,上海人可能消费降级,主要是三四线广大农村,三四线还有5亿人呢,人家的生活水平不错,很幸福。消费一定是驱动我们的主要动力,不是进出口。


大宏观与四季

再给大家汇报一个大成四季。大成基金推出的一个普惠性的,怎么来配置,怎么来理解中国的经济,它就是一个经济周期。在金融周期收缩、经济扩张的时候是春季;当经济好、金融好,夏季;当两个都收缩是冬季;当经济好、金融不好,就是秋季。我问大家现在什么季节?为什么是秋季?经济周期怎么样?社融在增长啊,咱们要看数据,不要采错样本,生存者偏差。知道大成四季,一个家庭理财就够了,大成基金19年总结出这个东西。我们看看中国的经济情况,4万亿之后,三期叠加经济周期不断的下行,然后到供给侧改革一下子拉升了。去年开始有一个正的,然后经济在下行,下行缓慢,因为民意GDP比较高。这是流动性支撑,现在收缩,也金融整治嘛,现在是秋季。秋季主要是定投债,重点配债,缩短久期,中国经济一方面有韧性,周期也缩短,大成四季变化太快,关键是找准季节。像去年下半年是什么季节?春,因为经济好,金融开始收缩了,春季主要配什么?主要配股票。夏季配什么?配商品。秋季配什么?债。冬季配什么?现金。春夏秋冬搞明白了,家庭资产配置就明白了。


长期来看中国经济面向好,杠杆率得到初步稳定,结构性去杠杆迈入深水区,高端制造业发展迅速,消费逐步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经济结构持续向好,同时资管新规及配套细则逐步落实,稳增长与防风险都取得显著成果。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中国经济必将浴火重生。


提问环节:


【听众】:刚才姚博士提的建议:如果5000元以下都不交社保,那公务员就要砍掉80%。我看到一个数据,交个人所得税的人数也就几千万,全中国的人口14亿,可能城市里面的职工也就六七个亿吧,我提个建议,包括我们的父辈,想当初他们做了很大的贡献,使得我们形成了很大一块国有资产,现在国有资产是盈利的,不如把国有资产的盈利部分过到社保里面去。刚才说到四大行,当然四大行跌到净资产以内的,否则的话,可以把资产的股权转去社保,然后套现。


【姚余栋】:大致上,您说的有一个中期和短期的问题。中期肯定是要降低整个社保税率,还要综合测算,也要适当的充实一下国有资产的收益,这是没有问题的,逐渐的老龄化,还有二十年。目前我们交个人所得税是1个亿,但进入社保的是6个亿。关键是就业问题怎么办?如果真是让中小微企业去缴税,70%都没有足额纳税,可能会造就一个失业问题,这个问题是比较严重的。短期的降或者充实国有资产,包括其它的税收手段,你还得逐步来做,关键这个问题是比较严重的,大家感觉到税这样,如果将来征的话,我怎么办,就会出现这个问题,所以关键要防失业,先免税5000元以下的,这样他的负担就减轻了。先记账,先代缴,以后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临时的办法,先保就业。


【听众】:近两年周小川行长说的最多的是调整流动性,保证稳定性。但金融市场显得越来越不稳定,尤其是股市和债市出现了流动性的紧缺。


【姚余栋】:央行有四大任务,首先是经济增长,然后是价格稳定,然后是维护充分就业,维护国际收支平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以后,维持金融稳定,防范系统性风险。不要指望央行什么都能做,流动性是指在银行体系内的流动性,银行放款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它就会有一个体系的运作了。现在有资管新规,还有银行各方面的监管措施,我觉得空转已经大大减少,同业已经在表外萎缩,同业嵌套已经在得到落实,效率已经明显的提升了,流动性是要提高的,我们每年都要提供3万亿左右的基础货币,15万亿的M2,这是必然的,M2的增速是负债端驱动的,总体还是不错的。至于你说有的资产价格,这个也不一定在央行的范围之内。


【提问】:刚才您的理论推论,人民币要国际化,它在国际上有优势地位的,这样客观上导致很多国家认购人民币,使得人民币升值。而人民币的升值会导致我们国家劳动密集型产业国际竞争力下降,从而像日本一样出现央行货币独立性的丧失以及失业人口的增加,这可能比社保的长期影响更大。而中国跟日本相比,因为它是劳动密集型而不是技术密集型的制造业体系,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不是人民币国际化,推升人民币升值,进而使得我们制造业竞争下降,跟日本的经济模式更为相似了。所以为什么迟迟没有放开人民币国际化,考虑劳动力和劳动力因素在国际上竞争力的保持?


【姚余栋】:这个理论不完全被证实,但如果你是国际货币,不一定升值的,看对谁升值,对美元、欧元不一定是升值的,但大致是稳定的。随着人均收入的提高,人均GDP的提高,你的劳动力成本肯定会提高的,所以你的制造业一定会逐渐走向中高端,这是挡不住的,除非你不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所以只能加速我们的制造业走向中高端,这个才是道理。特别污染严重的,我们已经承受不了了,一个高收入国家,就应该是以服务业为主导,以消费为主导的,制造业保持高端就可以了,不一定搞那么多低端的制造业。同时我们要看到我们的人口在加速老龄化,我们到2049年的时候,65岁以上老人占了人口的三分之一。我们终究会老去,终究有干不动的那一天,但要维持好的水平,到时候退休的人口,65岁以上有5亿,80岁以上将近1亿,是超老龄社会。所以我们走制造业的中高端,走高科技,走创新国家,把国际货币留给我们老年时代和子孙后代。即使中国经济可能遭受挫折,甚至停滞,但我们的货币是稳定的,这是一个对冲。


【听众】:最近听到很多专家在说城镇化率还不够,还可以再提高,甚至还有专家说,看中国能不能取消户籍制度。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姚余栋】:中国可能再有15年就完成城镇化了。在这种情况下,老人将来主要在农村,不在城市。现在主要还是要发现新一线城市。两年前我提八个一线,北上广深不够,要搞另外四个一线,任志强说八个怎么够,三十个。北上广深、杭州、南京、西安、武汉、成都、重庆、苏州、合肥、厦门、天津、青岛、雄安,二十个就够了。所以我当时不是特别赞成搞特色小镇,没人去。城市里过的是人气,上海2500万左右到3000万合理了。以前城镇化没有考虑到泡沫问题,城市越大越容易出现泡沫,东京5000万的时候出现了泡沫,一圈一圈的大城市,北京都已经有六环了,中心的地肯定是天价。我们是无法判断房地产泡沫的,有的经济学家二十年前就说泡沫了。总在预测房地产泡沫,这是不对的,我们无法预测房地产泡沫,房地产既不是股票,也不是债券,它是特殊商品,没法定价,关键是要防止泡沫。所以限购是正确的,中国的未来还在新一线,抓住新一线,大家看看成都、武汉,看看一些新一线的发展都是很不错的。把新一线城市做好,新一线城市是中国的未来,是我们的创新所在。


【听众】:前一段时间出现了央行和财政部的互呛,您能不能讲一下你的观点?


【姚余栋】:实际上央行和财政部配合还是很好的,这个是被媒体放大了。个别理念或者政策上,应该允许一定的争论,出现一些小的分歧,不要被放大。有时候对宏观就是看法不一样,不一样才更长久合理。


【听众】:姚总,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刚才您提到减税的问题,我蛮认同您的理念,一个社会的活力一定是在于共同的经济体。民间有钱,大家共同来消费。现在国家在推大基建,其他的资源都在政府手上,这样子多多少少把资源掌握在国企和国家的手上,如果把这些钱用到减税上面,是不是对我们的经济形势会更好?第二个,你刚才提到人民币国际化之后,以后可能在流动性不足方面,未来会有15%的不足,人民币可以补上5%。但人民币是一个不可自由兑换的货币,怎么样填补国际货币流动性不足的部分?


【姚余栋】:你觉得咱们基础设施够不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判断。你在上海有幸存者偏差,你在上海看到高楼大厦够了,实际上不够的,我们离发达国家的人均基础设施还是远远不够的。每次我从深圳来上海,就没有高铁,还要坐飞机。这两个重要城市为什么不能修个高铁呢?完全可以。高铁再铺一遍,对开的高速公路都可以做的,我觉得我们的基础设施还是不够的,拉动一些大项目是可以的,短期是立刻见效。


第二个,一定要减税,公司所得税高,个人所得税高,然后在上面的社保五险一金的边际税率又高,但最主要迫切的是社保,一加上去,很多企业就不挣钱了,什么是最要命的,肯定要减的。比如说个人所得税逐渐下调,最迫切的公司所得税也应该逐渐下调,但大家要考虑到财政的花销,还有中长期,人口老龄化有一个过程,还有一个大家对它认识的过程,这次个人所得税政策的改革就是一个进步,虽然对中等收入阶层税率增加,但中长期肯定要减税的。我觉得最迫切的就是社保边际税率,所以赶快要保就业,保就业就代征,关键是保证中国经济增长,只要经济增长就不怕。


人民币可不可以自由兑换,看MIF评价,他已经认定了我们是国际货币,它就是一个在主要市场上可兑换的,比如说在香港的离岸可以兑换的,可以拿人民币算不同的货币。人民币基本上已经属于一个可兑换的,只是我们的资本账户还没有完全开放,这是两个概念,IMF认定的就是国际货币,基本上属于可兑换的,至少在离岸市场上是可以的,我们主要在资本账户还没有开放。所以人民币国际化要有历史耐心,我们已经走了很大一步,我们已经被加冕成国际货币,但我们在对外输出上,还是有很多困难的,但人民银行也在努力推,要有历史耐心,同时要抓住机遇,新兴市场国家在流动性不足的时候,纷纷出现危机,这个时候我们要敢于出手,也不要怕人民币的贬值压力,我们还是扛得住的,要把这两个结合在一起。总体人民币是稳定的,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历史进程,在历史耐心下抓住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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